「Back up 香港.4」从都会街头到军事遗迹 重构香港自古以来的模样 「 立场专题 「 立场新闻「Back up 香港.4」从都会街头到军事遗迹 重构香港自古以来的模样此为「Back Up 香港」专题第四篇,按此阅读专题序文及首三篇文章。

写历史是一种叙事的过程,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中选取什麽来讲述一城一地的历史,背後总有人的观点与考虑。由政府营运的历史博物馆,展现的就是官方的观点。

Reynold 曾查究过战後由港英政府到特区政府策划的三代「香港故事」展,每一代都有联合其时政治议程的隐恶扬善;特别是六七暴动之後,政府就开始塑造「小渔村变身成大都会」的神话。比对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澳门等前殖民地的博物馆设计,此城的无根,也许从来都与「故事」被刻意掏空有关。

但民间也能够各种体式格局重述我们的故事。除了上篇提及的寒暄媒体历史 page 热潮外,亦能够透过实体公众活动,展示并让人体验一城之历史。

经营本土文化深度旅游的「活现香港」,过去八年持续将都会地景化为策展和讲故事的埸所。创办人陈智远认为,香港人的历史意识虽然根柢较弱,不太懂珍惜和保护旧物,「但你只要持续对一个地方,像蚯蚓般钻得够深时,势必会搵到新的发现和体会。」本身是旅游狂热的他疫情下无法外游,却越来越发觉,香港的历史资源和底蕴,不输於世上任何一个地方。

主打香港军事史的 Watershed Hong Kong,亦从 2016 年起透过「真人重演」导赏团及各种活动介绍香港保卫战历史,逐点将二战时「港英政府不战而降」的误解捣毁,从头发掘香港本地人、外藉居民、英军与外地援军并肩抗战的故事。

而专研开埠前香港古板与近代史的 Dexter,从乡村政治及武装冲闯入手,更发现与传统「小渔村」论述大相迳庭的另一个香港,「我只觉得,香港在成为英国殖民地之前实在太厉害、太发达了!」90 後的 Reynold 自小是个历史迷,博物馆就是他的游乐场,当时最爱历史博物馆「香港故事」常设展的怀旧市肆街,「好似 time travel 咁,走进了维多利亚城的街道。」大学读历史时发现香港良多人会评论博物馆所展示的内容,却很少人查究博物馆自己的历史,「例如策展人自己的取态、建构博物馆的过程等,只得几个馆长有用近似回忆录的步地去写过一点,但不是严谨的学术着作。」於是他的硕士论文就以香港博物馆演变为主题,现於英国牛津大学读博士,进而比较其他前殖民地的博物馆历史。

香港第一间由当局营运、举办历史展览的是 1962 年设立的「大会堂博物美术馆」,直到六七暴动前,策划过两次香港历史展,主要以照片步地介绍开埠以来一个世纪的大事故,并无明显故事线或论述。

六七暴动後,港英政府方针是在各方面加强创建香港人的公民身份和社区意识,以维持社会稳定和凝聚力;此後的历史展览就开始建构「从小渔村到大都会」的故事。像 1970 年的〈100 Years Ago – A Picture Story of Hong Kong in 1870〉,展览场刊描绘香港这片荒芜落後之地、於 1870 年开始出现种种进步和崛起。1975 年新建的「香港博物馆」便出现了第一代的香港历史常设展〈Outline of Local History〉,由新石器时代讲到 1945 年香港重光的故事。

Reynold 描写由六七暴动後到主权移交前的几个官方历史展,都以「成功与蜕变」为主题,「佢想讲一个你可以以佢为荣的故事,而少少重大天灾和 1894 年鼠疫,就好轻描淡写,唔想令人觉得英国人管治唔好。不断讲英国人将香港由小渔村变成多数会,你就会感恩了—好彩英国人来了,将香港由野蛮变做文明的地方、成班人一齐帮呢个地方打拚,从而有个身份认同。」1991 年更新的第二代「香港故事」展〈The Story of Hong Kong〉,论述上亦大同小异。

相比起来,暴动前的官办历史展就相对中立。例如 1964 年的〈A Century of Hong Kong 1845-1945〉,个中一个主题是「Triumph and Tragedy」,较负面事变如跑马地马场大火、台风的破坏等都有说起。

1997 年主权移交後,新建於现址的「香港历史博物馆」,推出第三代「香港故事」展〈The Hong Kong Story〉。Reynold 从当年新闻报导会意到,时为历史博物馆总馆长的丁新豹本心是将旧展览照搬到新馆,但筹备期间少许亲中的市政局议员就大表不满,包括美心集团的伍淑清等,认为於回归後推出新展览应加强中国民族意识。

「那时的政府档案尚未解封,因为未够 30 年,是以唔大白丁新豹团队是怎样对于这些意见。但比较起来,第三代香港故事展就加大了鸦片战争的部份、以及多了一个小展馆是关於近代中国革命党人在香港的活动。」另一个显着分别是将「香港故事」的开端由 6000 年前再推前至 4 亿年前,「成就上就是令人觉得,英国人所占领的 150 年只是占香港历史好少部份。而原始时期的展品其实好多是复制品,根本没展品都要想办法做出来,或者将广州、广东所发现的文物等同於是香港的,尝试将两者模糊化,讲到佢哋都系同一个文化、而这个文化又跟中原文化有好大关连。」90 後 Reynold 的硕士论文就以香港博物馆演变为主题,现於英国牛津大学读博士,进而比较其他前殖民地的博物馆历史。

Reynold 指出,透过博物馆建构历史叙事以形塑身份认同,是许多新兴国家当局都会做的处事。「你见英国当局系唔会透过大英博物馆去构建英国人身份的,入去你会睇到波斯、埃及、中国的文物,讲英国历史的是比较次一级的博物馆。」但二战後独立的前殖民地,像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,就很着重透过策展历史成立国民身份。两地均算是多种族社会,居民包含华人、马拉人、印度人等,历史叙事上就很强调多元文化和寰宇主义的面向,「比如马六甲的博物馆,好锺意讲自己被殖民前已经系一个好大的商埠,有穿着分歧民族服装的公仔,代表阿拉伯、中国、日本的贩子都来经商,因而马六甲系一个 hub,有分歧的文化、传统、宗教,专家和平共处咁。」但同样位於贸易航道、华洋杂处的香港,其多元性和寰宇性却甚少在「香港故事」展呈现,海上贸易的历史只是作为鸦片战争国对头恨的配景而被说起。「澳门的历史博物馆在讲中西交流方面就处理得比较好,一入博物馆门口,一边系中国历年发展,另一边系欧洲历年发展,好明显同你讲,澳门系一个中西汇集的地点,有讲天主教、新教点样传入,传统中国的宗教、妈祖信仰等,亦不断讲关於澳门商贸的发展历史。但第三代的香港故事展系无乜讲宗教部份。」2020 年 10 月,翻新前的香港历史博物馆「香港故事」展览官方博物馆的叙事难免带着政治目标,民办博物馆亦不妨受赞助者的取态影响。营办本土文化游的「活现香港」这八年来犹如走出了另一条路,他们的企业简介是这样定位自己:「以讲故事技术手段将沉闷的历史课化作令人难忘的体验」。创办人陈智远说,机构过往虽重要以英语宣传,但一直有一半是本土客源;疫情下转型做网上 virtual tour,受众更几乎全都来自本地人和机构,而营业额没受太大打击。香港人对於香港故事的兴趣,一直都在。

不过在教训和各种社会身分的影响下,香港人跟不少外国游客一样,对此城的过去存在种种误解。个中最深入人心的,正是「从前香港是条小渔村」。「其实我哋仲有产盐、产香,曾经有颇繁荣的工业。」陈智远以观塘为例,宋代已设有官方盐场,元明两朝均继续设置「官富巡司」,是以才有官塘之旧称。「你谂吓,天朝要特意放一个官来、为了这项商品去收税,证明有相当规模。然後你话香港只是打渔?唔系嘛?」「活现香港」不是专营历史导赏团,也有关於本土美食、建筑、糊口文化的主题,但要立体而深入地介绍一个地点、一件事宜,导赏团背後的考究处事,几乎都离不开历史。比喻跟香港大学社会学系讲授吴俊雄合办的黄沾团,是「活现香港」最受欢迎的项目。先透过「黄沾书房」收集的遗物去介绍他的一生,再实地逛深水埗街头,「介绍佢八岁落嚟香港之後的经历,包孕一啲大变乱,石硖尾大火、双十暴动,包孕一啲好糊口化嘅,睇戏听歌睇咸书,南来墨客与显赫人士落难深水埗是以好卧虎藏龙的状态,这些背景点样影响这个人之後作的歌,点解〈狮子山下〉、〈问我〉会咁写,全部都有佢嘅渊源。」後来这个团再加上表演环节,邀请音乐人自由选几首黄沾的歌曲献唱,每唱完一首就由吴俊雄去讲歌曲背後的故事,令每轮的导赏团都有区别内容。「一个大时代唔系净系由历史变乱构成,佢引伸到好多糊口层面、大师的亲身感受,阔啲讲就系一种 social history,进一步去讲就系糊口的体验和变化,而这种经验其实跟 document 的历史同样主要。假设你能够令一啲好平白的历史变得难忘、变成一种故事体验,佢嘅 impact 就会大。」旧区街道、历史建筑和子民糊口,是本土旅游的主要资源与讲故事的场所,於是陈智远比年亦参与进古蹟保育行动当中,「假设我哋想个都市做到历史旅游,你势必要有套方法去 safeguard 到一啲主要的历史景点。」继早前成功争取保育北角皇都戏院後,今年初「活现香港」团队又协助收拾主教山配水库的历史价值考究报告,让古谘会确认为一级历史建筑,有望於复修後开放予市民参观。

过往的保育行动日常平凡是关注团体找专家小组埋头做考究,做好再推出报告带动公众关注,他刻画主教山事件触发了一次史无前例的「crowdsourcing research」,「成件事好由下而上,你又搵吓水利工程、佢又搵吓地图、或人又搵到篇论文,各方能手都在自己范畴不断找资料放上网,一星期之内已经对这建筑有好紮实和丰富的掌握,而且啲人自身唔相识。」速率在争取保留古蹟的行动上十分要紧,「在古谘会开会之前,民间已经掌握晒资料,咁要是佢哋建议评级跟我们的考究有分别,佢就要解释了,系咪你哋搵到啲理据我哋唔知呢?你有咁嘅考究基础,先能够在古谘会做决定时同佢有个对话。」能够出现这种殷、快捷而灵验的公众参与式考究,一方面是公众意识到香港很多美丽的旧物已经失,「难得呢次只系凿咗个窿,系咪仲能够救返呢?有种急切性去驱使。」二来能够看到,自天星、皇后码头被拆卸的十几年来,民间对於保育的见解有所改变,「除了有人以身阻止推土机之外,亦都理解那种知识介入要怎样做,想法和成熟度都有好大的进步。」因劳动关系持续发掘此城的历史,陈智远但觉这几年来对香港的认识,已经胜过之前 30 几年的总和。他发现香港的传统节庆如打礁、盂兰胜会的内涵原来不输任何一个国家的庆典;东华义庄曾经建立划时代的「环球运屍网络」,将逾十万具外地华工遗体从远至南洋、三藩市等运回中国的故乡埋葬;而主教山事件则引领他领略百五年前由大潭水塘、宝云道至中环的全国级水利工程,「我哋成日以为好正、好劲、好 grand 嘅嘢一定要去外国睇,但系而家真的开始不卑不亢。」历史考究让人看见一个都市的纵深,无论在香港在异地,都不会无味。「因为理解了香港皇后像广场的变迁,之後我再去其他英国殖民地旅行时,都会去睇佢哋的皇后像,几时安放、放在哪里、系咩物料制造、庆祝什麽、有没有被移动过,每处的皇后像都有它的故事。但你要理解,我哋个皇后像有咩过瘾的历史,先能够 appreciate 其他的皇后像,而有对照,令你去外国的旅游经验都越发过瘾。」位於皇后像广场的和平纪念碑,後方为香港会所,右方可看到维多利亚女皇铜像的一部分,摄於 1924 年左右。此日的皇后像广场已经没有皇后,唯独一座和平纪念碑依然岳立於原位。不领略故事的人,只会无感地跟这座低调庄严的石碑擦身而过;自从 2015 年起 Watershed Hong Kong 努力推广香港保卫战历史,越来越多的市民对它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与眼光。

港英政府营造「小渔村变多数会」的神话,亲中人士则爱说抗日战争时「英军不战而降」抛弃香港;良多人除了「三年零八个月」的国仇家恨之外,举座不知道沦陷前有 18 日香港保卫战存在。Taurus 从前对香港历史的认知也是一片空白,就读港大文学院的他,2015 年毕业时於利玛窦堂执拾,在旧物堆中发现宿舍的银禧纪念特刊,其中一章介绍了六位在香港保卫战中阵亡的师兄、他们的舍堂生活、学生对二战的感到等,「我先至知道有呢件事,而且同自己的关系咁近。」2021 年 7 月,Watershed Hong Kong 创办人 Taurus 在中环一个墟市於是他们在同年暑假的迎新活动加插了默哀的环节,在宿舍设立纪念碑,再建失落的传统;又在 8 月 30 日的重光纪念日举办到西湾坟场悼念香港保卫战阵亡者的公众活动。2016 年适逢香港保卫战 75 周年,更调集了 30 多个网友穿上曾参与该战役的「香港义勇防卫军」装束,行走於尖沙咀与中环街头,向有兴趣的途人介绍香港保卫战历史。

尽管 Watershed 也有从事历史研究、在 Facebook 和 Instagram 专页撰写文章,但他们不绝更重视实体活动。Taurus 说:「网络讨论系好廉价的,就算篇文有 1000 个 like,现实上你永远见到一班人同你睇嘢整个唔同。」因此他们 2016 年的街头活动是采用「历史重演」的观点,透过特别装扮营造视觉冲击,吸引同温层以外一般大众的兴趣。这种手法在英国也有团体纪念一战阵亡士兵时运用过;而 Watershed 举办的城门堡垒、摩星岭导赏团等,均会有穿军服的人员同行讲解,让导赏内容更具真实感。

2020 年,Taurus与 Watershed 成员接受「立场」访问。

昨年起疫情令实体导赏团难以举行,他们转阵到社区小店办照片展,摆商场介绍「香港防卫军」历史、推出织章、纪念品等,「视觉上的符号系唔必要逐只字消化,好似当年市政局洋紫荆章的美学观点,也许系香港大学『明德格物』校徽的狮子,一睇见就会传递到某种感觉和背後的故事。」他们出书仿制防卫军年刊设计的记事簿,就在内页介绍了香港防卫军的宗旨「苍天会改,理想不变」,「原理是无论你身处香港、也许其他地点的天空之下,你的魂灵也不会因而而改变。」Taurus 说,Watershed 关注香港历史分水岭,几个主要关口如 1997、1967 的历史都有触及,但一直最主力推广 1941 年的香港保卫战,因为团队很喜欢「香港义勇防卫军」这支由华人及居港外藉人士组成的队伍。「他们不是英军,都是另有正职的,就好似巡警和辅警的分别。义勇军愚弄工余时间受训练,在返工之余,都想为社会贡献自身的一分力。这种魂灵也是我们讲义勇军故事时好想带出的一点。」本年是「香港重光纪念日」第 76 周年,8 月尾,香港陆军服务团协会在柴湾西湾军人坟场举行仪式,怀念当年「香港保卫战」为港捐躯的士兵。

被遗忘的战役远不止香港保卫战这一章。〈香港古事记〉版主 Dexter 兴趣在钻研开埠前的香港历史,「有些人觉得讲古代史就等如 reinforce 紧「香港自古以来属於中国一部份」的讲法,於是坚持将香港历史当作是 1841 年开始,以至将开埠这年定为『香港生日』,我觉得系好可惜的。」Dexter 说,「历史在学院里系好神圣的知识,但离开了学院就是一种工具和一堆资源,假设我哋唔用,就等於将这五、六千年的历史资源拱手相让。」例如清初朝廷为伶仃明朝遗臣郑成功於台湾的势力,迫令沿海居民内迁 50 里的「迁界令」,在香港的中史教科书里作为国家战略而轻轻带过。但若以本土史观审视,沿海 50 里相当於整个香港地区都要「清场」,并且由号令至必须迁离只有三日知照照顾期,很多居民在官兵到场驱赶前绝不知情,还被要求焚毁田宅省得留下物资给郑氏势力。仓皇离家的居民在迁徙途中死伤惨重,香港曾经繁华的盐业和产香工业亦屁滚尿流,「可以话系一场反人类罪行。」又如南宋时为抗拒官方垄断盐业的大屿山盐民起义,被官兵打败後,全岛居民被屠杀;或清代中期海盗张保仔率领 300 艘船舰与清葡联军对决的赤鱲角海战等,都展现了「小渔村」以外香港故事更多元的一边。而在很多时候,本地居民的益处每每与中国王朝并不一概。

Dexter 指出,过往针对古代香港的考究很依靠「东莞县志」、「新安县志」等官方史藉,亦有不少学者因香港位於岭南地区,就直接将岭南的情况照搬写入香港历史,但这种假设不一定正确。「比喻 19 世纪的土客内战,即广府人与客家人的武装冲突,断命人数达数十万;但同一时间在香港地区,广府人和客家人仍可能在同一条村入面好融洽地糊口,亦有广府人和客家人联同一齐去打其他广府人。香港都有乡约之间的冲突,但主因是地盘益处,跟其他广东地区出於种族痛恨而发生的械斗,具体是另一种 politics。」他对古代香港的兴趣源自小时候行山经过的旧村子,每每见到各种围墙、炮台、更楼等军事建设,觉得很诙谐,但相关资料缺乏,大学起就开始考究这方面的历史。「香港在英国殖民之前已经好发达了,只是核心不在中环而在北面的元朗、上水,大家族靠收田租、炒土地和避税去致富,继而创办本身的武装力量去维系控制权。好似锦田邓氏咁,佢拥有的土地是由锦田、八乡、荃湾、长沙湾、尖沙咀、西贡,沿路到香港岛都系佢的。以是英国人接管香港之後,因为佢哋收的租仲平过邓氏,佃农其实好开心,只系地主唔开心。」要是笼统地将新界原居民视为一个整体,对历史的认知会有很大过失。

他认为相比起直接地?改历史事实,更难对付的是历史教导里无形中渗透的思索式样和价值观。「我们继续以来所受的历史教导都是以中国为主题去理解的东亚天地,好多明显是中国去侵害别人的战争,就说成是『平定匈奴』,外国学界通常称之为『汉匈战争』。乾隆『十全武功』也是去打越南、打缅甸、还大肆屠杀准噶尔人,但我们的课本就将侵害别人当是一件功德。」即使教香港史,也常常只谈与中国有关的部份,譬喻革命份子孙中山被捧为圣人,但菲律宾国父黎刹、越南共产党的胡志明、韩国独立运动家朴殷植同样有在香港活动和筹划革命,却没有被认识。

古板香港的相关文献和档案极为贫乏,Dexter 承认是一个难度甚高的范畴,却极为主要。「我记得出发去留学前有亲戚问我读咩,我话我论文会做香港史,佢第一个反应就话:『香港边有历史架?』我话唔系,香港系有好长久的历史。倘使佢唔觉得香港有好长久历史,佢会觉得无咩好做、无咩好讲,无咩值得 proud of 的东西。」他信赖只有真切会意香港自古以来是怎样的,才干有自大地成为香港人。